奥运的圣火确实火的够呛,所到之处到处都把人民公仆们忙得不亦乐乎,奥运圣火举国关注,借机展现一下辽阳的繁荣富裕不正是机会?于是乎辽化到辽阳的一路上,旧墙刷粉,破房拆掉,打白村太大改造不过来怎么办?别急,人民公仆自有办法--建起面墙来遮丑。粉饰太平,掩耳盗铃这两句成语用在这里应该再贴切不过了。
徐家的歌厅也在拆除之列,有时候去辽阳路过的时候,经常心生感慨,因为我曾见证过它们的“繁荣”。
这片歌厅建于十几年前,有个当会计的同学曾经告诉我,他数过,共有98家,应该说,在这里辽化上至厂长经理,下至贩夫走卒几乎没有什么人没有来过,这里曾经灯红酒绿车水马龙,但现在都“只付与断壁残垣了”。
以前的我也曾经年少轻狂,加上有几个损友,所以也曾经在此流连,今天你请明天我请,算起来就是AA制每人次的消费也要近百元,真是“珍珠如土金如铁啊”
提到歌厅,就一定要提到歌厅的重要组成部分--小姐,我们一班同学其实还是比较纯洁的,去歌厅的主要目的还是喝啤酒唱歌,当然有美相陪唱歌也有情绪,也有个别英俊潇洒的同学蒙小姐垂青,但往往发展一段就没有了下文,老实说,我认为那个时候是当小姐的黄金时代,不像现在桑拿遍地竞争激烈,当初歌厅的小姐卖艺不卖身的大有人在,有钱心地好的男人也是大有人在,有不少成功转型嫁为人妇的女子,也有浪荡风尘挥霍无度最后什么也没有剩下的失败者,所以说干什么都需要头脑,当小姐也需要有智商滴。
最初上歌厅的心情真的好笑,自己把自己当成了候方域,觉得她们有可能就是李香君,老想遇到个兰心慧质身世坎坷误入风尘的女孩子,好来安慰她关怀她,最想和她们谈谈心事,最想关心下她们,但谈话大多无法深入,感觉和她们还是游走于两个世界的人,渴望出现的那样一个又敏感又纯洁又善良又无助的灵魂始终没有出现,现在想来真是件幸事,不然恐怕真得是段孽缘了。
对歌厅一度喜欢,后来渐为人夫渐为人父,也对唱歌失去了兴趣,别的不说,钱就花的没有意义,后来偶尔的情况下也会和同学去唱唱歌,但小姐是绝对不找了,因为一想到小费50就会想到:“够给家人买一堆水果的,给个小姐值得吗?”
但我也绝不是歧视小姐的,“仗义每多屠狗辈,”中国的女性和海特报告提到的外国女性绝对不同,她们如果有稳定的收入幸福的家庭,绝大多数是不会沦落风尘的,生存的艰难,失败的感情都伴随着她们一生,相比较之下,那些经常去唱歌的男人更值得谴责,他们有稳定的家庭还寻欢作乐,更有甚者有些经济拮据的人也置家庭于不顾,我听说某厂有个四十多的人家里还是黑白电视,却经常在小姐身上一掷千金。
社会环境的变化使得徐家渐渐失去了繁荣,有钱有权的人不再光顾此地,因为改革开放已经有更豪华更好玩的地方了,没钱的人也渐渐光顾不起,这一片也渐渐冷落。
近几年来,这里的歌厅渐渐一家家的改成了修配厂,维持生意苟延残喘的剩不了几家了。
前些天路过,看着车窗外正在摘掉招牌的一家家歌厅,我觉得吃惊,因为以前没有发现它们是这样简陋,一间间单砖垒起上面覆盖了简陋的预制板,墙上胡乱贴上些破壁纸,这就是那曾经夜夜笙歌的地方?这就是那灯光迷离的地方?这就是那曾经在夜色下充满诱惑的地方?
不由得想到:曾经有那么多女子在这里求生,曾经有那么多男人曾经在这里流连,在这些断壁残垣里,曾经有多少真诚的,虚假的,热烈的,冷酷的,欢乐的,痛楚的故事上演过?更多的是:有多少低俗的欲望满足过?有多少虚伪的话说过?有多少泪流过?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庞贝人在生命最后一刻在墙上写下了:“没有什么是永恒的”。----看到眼前的断壁残垣不由得装了把哲学家,瞎联想起来,其实徐家歌厅的残垣和帕台农神庙孤单的石柱同样具有意义,它们都代表一段逝去的时光,一段逝去的生活,只不过一个世俗一个高雅,但是从生命意义本身来讲----它们应该带给我们同样的启迪
